同谋不轨_同谋不轨 第70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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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同谋不轨 第70节 (第2/3页)

孔微缩,猛地转头,撞进一双清润却隐含怒气的眼眸。

    裴予安。

    他同样穿着一袭剪裁素净的黑色大衣,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领,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株雪里的青松。赵聿握着伞柄的手骤然收紧,刚想开口,裴予安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接过赵聿怀里那束沾了污水的白菊,弯腰,将花郑重地放在墓碑前。花茎在寒风中微颤,这一刻,他的动作极其缓慢而庄重,像是在无声地安抚这场濒临失控的闹剧。

    为虎作伥。

    此刻,倾泻在赵聿背上的那份无边愤恨,等量加诸在了裴予安清瘦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就在拳头和唾骂要把裴予安淹没时,赵聿眼神一凛,伸手猛地将人拉到身后护住。他转身,独自面对着千夫所指,踩着泥泞的雪,一步步走向死者的妻子。

    “将来,这块地将会规划成商业区。拿这笔钱给孩子换个好环境吧。人已经走了,活着的人,总得替以后打算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理智得冷血,仿佛他是魔鬼派来的说客。死者的妻子红着眼冷笑一声:“你在我男人的坟前拿钱买命?哈!你要我们孤儿寡母拿这钱活下去?!”

    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那是赵聿之前让人送来的抚恤金,狠狠甩在赵聿脸上:“你是心虚?还是怕鬼敲门?这钱,带进你棺材里去花吧!”

    银行卡孤零零地掉落在雪地里,像一片垃圾,没人愿意接手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赵聿没有弯腰去捡,只静静站在那里。面容被雪光映得惨白,唇线抿得极紧,像是在用这种死寂的沉默,硬生生咽下所有的罪名。

    裴予安站在他身后,望着那道被脏水淋湿的背影,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,酸涩得发疼。

    来的路上,许言明明说过...

    那字,不是赵聿签的;逼死人的强拆令,也不是他下的。那是唐青鹤空降前为了立威,雷霆手段强推的项目。等赵聿察觉流程违规时,悲剧已经酿成。

    可现在,始作俑者在办公室里喝茶,赵聿却在这里,一家一家地登门,替人低头,替人赎罪。

    凭什么...凭什么?!

    就在这时,人群中那个瘦小的女孩忽然抬起头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哭得通红,泪水和雪花混在一块,袖口被攥得发白。她从母亲怀里挣开,脚步踉跄地往前,像是要跌倒,却在墓碑旁一把抓住了一个铁制花圈支架。那支架被雪压得歪斜,本就不稳,被她拉扯时倾斜下来,早已断裂锈蚀的尖锐末端金属在雪雾里闪出一线骇人的冷光。

    她小小的身影在哭喊声里显得突兀而决绝,像只被逼急的小兽,眼里混着恨与惶惑:“不许欺负我妈妈!!”

    铁支架在小女孩手里失衡,伴着积雪一起砸向赵聿。那样矮的孩子,拼尽了全力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,也只能扎进腰侧。

    空气在那一瞬间像被抽空。

    赵聿瞳孔骤然缩紧。

    他本能地可以侧身避开,可身侧就是裴予安。他反手一把将裴予安死死扣进怀里,用自己的后背迎了上去!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去抓那个支架,试图卸力。

    “噗嗤。”

    利器刺破衣物入肉的声音,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惊悚。锈迹斑斑的尖锐铁管扎进他的腰侧,虽然被他握住阻挡了一下,却依然划出一道极深的血口。血色瞬间沿着深色大衣晕染开来,温热的液体顺着衣摆滴落,‘嗒、嗒’,在洁白的雪地上烫出一串刺目的殷红。

    那女孩松了手,支架哐当落地。她看着手上的血,似乎被自己吓到了,眼泪夺眶而出,眼神空洞又惊惶。她并非真的想杀人,那只是绝望之下近乎本能的宣泄。

    雪里的殷红刺痛了裴予安的眼睛,他疯了般扶住赵聿,手抖得厉害:“赵聿...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皮外伤。”

    赵聿的声音稳得有些虚浮,额角渗出一层冷汗,指尖却死死扣住裴予安的手腕,强撑着站直。

    死者的亲属这才反应过来,慌乱地冲上来抱起吓傻的女孩,捡起地上的凶器。他们看着地上的血,神色惊恐又复杂,动作仓促地聚拢在一起,谁也没敢再说一句话,更没人敢回头看赵聿一眼。只有墓园的纸花旗还在风中狂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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