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血染秦關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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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血染秦關 (第6/6页)

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,仿佛连时间都被这一剑劈开。

    “嗤——!”

    剑锋割开第一名侍卫的咽喉,血珠喷溅而出,在空中凝成一道妖异的红帘。侍卫的瞳孔尚未扩散,惊愕仍凝固在脸上,而他的头颅已与身体分离。

    第二名侍卫的手才刚刚摸到刀柄。

    他的指节甚至还未完全收紧——

    嬴政的剑已横扫而过。

    头颅旋转着飞起,发丝在风中散开,脖颈断口的鲜血如泉涌般喷薄,在半空中洒出一道扇形血幕。

    嬴政落地,顺势一滚。

    第三名侍卫甚至来不及反应,腹部已被太阿剑剖开。肠子滑出腹腔的刹那,嬴政的剑锋一挑——

    血淋淋的脏器高高拋起,最终掛在了道旁的枯树上,像一条诡异的藤蔓,缓缓滴落粘稠的血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这一切,不过电光火石之间。

    最后一名侍卫的残肢还未落地,嬴政的玄铁战靴已重重踹向马车门——

    “砰!!”

    木门爆裂的瞬间,碎木飞溅,尘埃四散。

    而车内——

    沐曦静卧其中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仿如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凝固。晨光透过破碎的车窗,斑驳地照在沐曦苍白的脸上。她静静躺在锦褥间,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再也不会颤动。

    “沐…..沐曦?”

    这个曾让六国胆寒的名字,此刻破碎得不成调。

    嬴政跪倒在车板上,战甲与木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伸手的动作那么轻,仿佛触碰的是易碎的晨露。

    当指尖触及她冰冷的脸颊时,君王宽阔的肩膀突然塌陷下去。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将沐曦抱起,玄色大氅裹住她逐渐冰冷的身躯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初生的婴孩。

    “醒醒...”

    他低头贴上她再无气息的鼻尖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……

    ”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一滴灼热的泪坠落在沐曦眉间,如陨星坠入雪原。那滚烫的泪珠在她苍白的肌肤上蜿蜒而下,划出一道晶莹的裂痕。

    蒙恬与铁骑们鎧甲震颤,纷纷垂首——

    他们从未想过会见证这样的时刻:铁血君王的泪,竟为一个女子凝成琥珀,悬在她冰冷的唇角,仿佛连死亡都为之动容。夜风呜咽,那滴泪最终碎落在她垂落的手,溅起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嬴政的双臂猛然收紧,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
    他深深埋首在她已然冰冷的颈间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
    那双向来执掌生杀的手此刻颤抖得厉害,指节泛白地攥着她的衣襟,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一缕正在消散的体温。

    《血凰归》——史诗悲章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残阳如血】

    嬴政抱着沐曦冰冷的身体,缓缓走向王帐。

    远处,秦军俘虏跪在泥泞中,浑身是伤,却无人哀嚎——直到他们看见嬴政怀中的那抹素白。

    “凰……凰女大人……?”

    一名断了手臂的老兵突然扑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进血泥,乾裂的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的眼泪混着血水砸进土里,溅起细小的尘埃。

    (她是为了救我们……)

    (才去赵营的……)

    ---

    嬴政的脚步未停。

    他的臂弯稳稳托着沐曦,仿佛她只是睡着了。她的长发垂落,发梢扫过他的战靴,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像一缕不肯散去的魂。

    守门的将士看清王上怀中的身影,铁戟噹啷落地。年轻的士兵突然跪倒,鎧甲砸起一片尘土,他死死咬着牙,可眼泪还是砸在了手背上,烫得他发抖。

    (那个冬天,是凰女给了我们御寒的棉衣……)

    训练有素的铁鹰锐士们无声跪倒,额头抵地。有人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血丝从指缝渗出,却感觉不到疼。

    (她明明可以不管我们……)

    ---

    白发苍苍的老将军站在王帐前,铁甲上还带着敌人的血。

    当王翦看清嬴政怀中的人时,这位曾笑谈”杀人如刈草”的悍将,突然像被抽走了脊樑。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震起一圈尘埃。

    “老臣……有罪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,花白的鬍鬚沾满血与泪。

    (若我再快一些…….若我再强一些……)

    嬴政没有看他,只是微微收紧了手臂,将沐曦往怀中拢了拢,仿佛怕夜风惊扰她的安眠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无言的慟】

    王帐前,火把的光映着沐曦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嬴政终于停下脚步,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一滴水珠砸在沐曦眉心。

    嬴政怔了怔,才发现那是自己的泪。

    他猛地闭眼,喉结滚动,将所有的呜咽都咽了回去。可当他再睁眼时,更多的泪砸下来,怎么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身后,数万秦军跪伏在地,无人敢抬头。

    他们听见了——

    王上的呼吸,碎得不成样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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