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(第2/2页)

于高大的敌人。腥咸的海风中，带来的不只有血腥与绝望。

    还有一名青年对无法完成的誓言的歇斯底里。

    芥川龙之介，他败了。

    死于魔鬼却身披正义凛然外表的猎犬剑下，死于殊死战斗却仍旧败北的逃遁中。

    更是死于无法再得到那个人认同的无能陷落。

    “太宰先生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挣扎于痛苦的时间流逝中，芥川龙之介一点点感知着血液自颈部的动脉中洒出。

    他无法抬头去看一眼这景色美丽的碧海蓝天，只是身体麻木的感知着甲板的寒冷。

    闭上眼的那刻，他没有后悔，只是觉得自己更加不配站到那个人的面前。

    他的信仰于此刻崩塌，他的使命和追逐也在此刻停止前进。

    直到，他从无止境的悲鸣痛楚中再一次听到了身边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是熟悉又陌生的世界，睁开眼睛的瞬间，昏黄与黑暗交替，冰凉的触感不再是没有生命的甲板。

    殷红的身下血液，也被浑浊的水洼街巷代替。身上的疼痛，令他以为是自己最后的余晖。

    “让你没事儿装死，让你没事儿唬人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闹哄哄的声音混杂着雨声一并落下。芥川龙之介在这场雨中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思绪还没回炉就觉得身下的腹部一阵疼痛，紧接着衣身擦着泥石板上的雨水滑行到墙角。

    是的，那是有人把他踢飞出去的动作。而，身上的打击还没有结束。

    不堪入耳的辱骂，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回到了当年的贫民窟。

    肮脏，可憎，欺辱，丑陋一瞬间席卷而来。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芥川龙之介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，一个起身，就一拳头打在其中一个对他拳脚相加的大男孩儿身上。

    男孩儿的鼻血如同泉水一样流出，却又被这场大雨冲淡。

    幼小但遍体鳞伤的身体爆发出令人恐惧的气场，包裹在过于肥大的黑色风衣下，一头黑发的男孩儿拳头上有血。

    他漆黑的瞳孔中残存的，是杀意。这样让那张清秀的小脸不再那么柔软。

    而像是，一把锋芒毕露的无鞘之刃。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反击让刚才施暴的几个孩子都愣住了。被打倒在地的那个男孩儿年龄最大，揉着自己的鼻子，一下子就想要破口大骂。

    却，再也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卷扭着巨大又细长的舌头一下子将他吞进嘴中，比青蛙要丑陋奇怪一百倍的不知名物种在墙面出现。

    雨水冲刷着它暴露在在外的绿色皮肤，留下脓液淌在这条小巷中。更匪夷所思的是，它似乎长着一张人脸。

    芥川龙之介甩了甩发胀的头脑，看着周身的不真切的一切，从未见过的丑陋怪物。

    他伸了伸手掌，那带有肉嘟嘟质感的小手，也觉得特别不真实。

    意识在线，可这个身体奇怪的很。而且，他不是已经失去心跳了吗？

    嫣红的血液于积水中开出一朵美丽的花，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杀戮。

    被怪物卷走的孩童没有一个幸免，反而是他刚才被踢远，没有被这个怪物殃及。

    脑海中警铃大作，芥川龙之介支撑着这个怪异的身体，想要尽快消灭这个令人作呕的怪物。

    毕竟他现在本就不好受，看见那些被咬的西巴碎的肢体残骸，让他的眼前更加发黑。

    同情吗？一点都没有，毕竟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‘港口黑手党的走狗’啊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没有价值的人，没有活着的权利。

    “【罗生门】”

    狠戾的眼光带着往常一样的冰冷无情，芥川龙之介边撑着带有污渍的墙面，边低吼出这烂记于心的呼唤。

    可是，这时除了寂静的雨声砸落，就只剩下用贪婪无比的眼光看着他的无名怪物。

    锋利且疯狂的黑色尖刺并没有和往常一样长出，然后帮助自己的宿主杀掉面前阻挠的敌人，破坏掉阻挠宿主前进的障碍。

    只有衣角和衣带在这风雨中微微抖动。芥川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异能的催动，还是风雨的摆动。

    生命又要将至的红色随着怪物向他靠近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芥川龙之介在这场大雨中后退着，继续不甘的后退着，而这场自从醒来就没能摆脱掉的屈辱感，在这一刻更加的明显。

    什么后退！什么认输！什么生命受到胁迫！

    他芥川龙之介从来不懂什么比不过！哪怕碎尸万段，哪怕挫骨扬灰，他都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这么草率收场！